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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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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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F4】他脆弱的一面

西月国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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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





他静静地把头靠在你的肩膀,卸了力似的,重量几乎都落下来。


血腥味很快蔓延到你的鼻间,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你满心担忧地回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想去为他寻些药来。


他却没有动弹,轻声说:“别动。”


“抱一会……好么?”他的耳朵不知何时软软地出来,耳尖微微向下垂着,显然是疲惫得很。


你只好顺从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不到他的神情,不知是痛苦多几分还是忍耐多几分。


你从未见过他这样,想来是伤势重了难受得紧,但他始终把你抱在怀里,直到沉沉睡去也没有松手。












李泽言





“你……不怕我吗?”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魔性,通红的眼眸却显示出他的烦躁。


你不断走近他,笑着摇摇头:“因为你是李泽言,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仍然和魔性带来的异常情绪斗争,蹙紧了眉看着你,过分的压抑让他的呼吸粗重起来。你来到他面前抱住他,感受到他的胸膛起伏,好像也听到他的痛苦。


他闭上眼,没有推开你,反而在下个瞬间把你牢牢嵌进怀抱里。


“别走……”














周棋洛





黑袍即便染血也与往常无异,他仍是淡淡的,只推说:“无碍,小伤。”


你哪里能见得他这样逞强,把他拉到房里仔仔细细检查伤势。出乎意料地,他也没有拒绝你,老老实实坐着任你上药。


你心疼得很,小心翼翼地为他缠上绷带,抬头问:“疼吗?”


他垂眸看着你,掩去淡漠,神色一时复杂起来。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答复,你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就被他拉进怀抱里。


沉默过后是一个短促的音节。


“……疼。”















白起





“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结结实实替你挨了一剑,却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他只是固执地捉住你的手不让你走。


“等会再说……我先给你包扎伤口。”你着急要挣脱他,却没想他哪怕受了伤力气也很足,硬是把你留在原地,目光未曾移开半分。


你听到他长长地叹了声气,隐忍着疼痛和不舍。


“你说……你要是走了……”


“下一个三年我找不到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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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x你】渴求

这篇前前后后写了快一年,是迄今为止最想表达的情感了

3k+   私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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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是那个画家,更不可能是蝴蝶。但如果我真的遇上了我生命中唯一的彩色,我是肯定不会放她走的。”


——“如果你是这只蝴蝶,有人想要把你锁在一个地方,让你永远陪伴他,你会愿意吗?”









【一】




月色沉沉。


许墨垂下眼眸,手指慢慢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了三下,缓缓勾起你所看不到的虚假笑容,映衬着流进电话里的那句——


“可以把你的周末借给我吗?”


恰到好处的约会语气,他可以确保每个字音都精准地敲打在你的心尖。你的短暂屏息不出意外地落进他耳朵里,他并不出声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自己的“猎物”开口,已然是有十足把握。


得到意料之中的肯定答复,许墨轻笑一声,收回表情,低头翻阅起关于你的详细信息,不久又随意弃置在一边。


亲自接触到底比这些纸质信息来得实在,他心想着,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月光浅浅地打在他身上,投影下一片触手可及的冷清孤影。


白天很快到来,约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简单而轻松,他早已提前了解女孩子喜欢的约会方式,加以十足的耐心温和,这种拉近距离的方法意外地贴合他的心意。


“……许墨?”你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提醒他的走神,“你在想什么?”


他把视线从你的身上收回,落在你推至他眼前的菜单上,携着平常的笑意从容不迫地报了几个菜名,顺便留意了你喜欢的菜样。


他直觉自己扮演了一个完美的“约会对象”,对上你携着十足喜悦的明亮眼眸,心里升腾起罕有的满足感。


看来这次任务会很成功。


他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掩去嘴角一点不同寻常而意味不明的笑。


“许墨,你、你今天觉得开心吗?”你微微仰头看他,话音里的紧张和不自在如此轻易地被他收入眼底,糅合着你带来的独一无二的斑斓色彩,不轻不重地在他心里悄悄画上一笔。


“嗯。”他轻笑一声,揉揉你的头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对我来说都是最独特的。”


像是诱人深入的真心话。












【二】




有了开头,感情进展如此顺利而又和缓,你毫不设防地习惯了他的微笑,甚至不知不觉地贪恋起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企图把他的气息通通留在当下的每一秒钟。


春日的暖阳里他向你伸出手,你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笑得纯净。


你悄悄偏过头看他,眼前的人低眉浅笑,眼眸里像是含着极夜处的点点星光,薄唇抿紧,嘴角却扬起愉悦。


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你一不小心走了神,连他凑近你的耳边也没发觉。


“在想什么?”


凑得太近,他的气息尽数笼罩而来,你猛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角眉梢携着的款款笑意让你霎时红了脸,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不知道的是,他也有片刻的分神,却是因着你的仓惶。


不可说的触动随着久违的绚烂撞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晕开一片不知名的情绪,引得他欲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


我这是怎么了?


他状似无意地拉开了你们之间的距离,按捺住莫名的情绪起伏,却没有放开你们十指相扣的手。


“许墨……手,可以放开了吗?”你支支吾吾地开口,连自己都不大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不能。”他偏过头说,嘴角笑意过盛。


他听着你断断续续编来过于蹩脚的理由,并不戳穿你,只是慢悠悠重复了一次:“不能。”


“为什么呀……”你轻如蚊呐地小声说,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他忽然顿住脚步,看向眼前唯一绚烂的存在一时失了神。可以接的话有很多,但他竟找不到最合适的那句。或者说,任何一句都不足以说明理由。


为什么吗?


他扣紧了你的手,并没有回答。










【三】




许墨站在落地窗前沉思许久,慢慢从外衣兜里拿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不经意间想起你的笨拙手法,却是莫名地感到心安。


“像Ares这样的人,玩弄女孩子的心意果然也很有一套。”


组织里关于他的私下小话他不是没听过,却是从未放在心上,此刻不知为何无端地又想起来。


他垂眸抚摸着平安结,心想:你会很在意吧?


知道真相那天,你也会这样想吗?


刚被噩梦缠身的你惊醒过来,见他不在身旁,顿时着了慌,急急忙忙地跑到客厅,鞋也没来得及穿。


他背对着你站在窗前,你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他总是给你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可是你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他遥不可及——即使你和他仅仅几步之遥。


“许墨……”你叫他的名字,慢慢从背后抱住他。“你不会离开的,对吗?”你带着点希冀加大了力度,想得到最真实,最恳切的答案。


他低头看着你圈住他的手,忽然发现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无数个避无可避的瞬间,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因为你而加速的心跳,缱绻拥抱的时刻他甚至纵容自己逃避那些阴暗的事实。


你把他们的未来构设得异常美好,让他忍不住也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明知不可为的幻想。


可以吗?


他回过身,垂眸看着你的神情,掩埋下进退两难的隐秘心思,朝你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我不会。”


他低头封住你的唇,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永远沉入海底。











【四】




你梦到了他。


确切地说,你看到了他的记忆。


彼时天色蒙黑,约莫只有七岁的许墨捧着书安安静静地在偌大的房里读书。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孩子嬉笑的声音,他仍是目不窥园,捏着书角的一边隔开落地月辉。


你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儿时的事,此刻站在时空的另一端看他沉默的身影,突然有些明白他眼眸中隐没的情绪都是从何而来。你看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半晌轻轻拉上了窗帘。没有等到父母回来,洗漱完以后他关上房门裹进被子里,月光透过缝隙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流转的时光里,他经历车祸痛失双亲,再从固执懵懂的孩童长成通晓人情世故温文儒雅的样子。记忆飞速掠过,你只来得及捕捉到他黑白相间的世界,连明媚的阳光投影下来都暗淡失色。



他的世界,是你无法想象的。


闪转间,你的眼前忽然晕开一片色彩。身处了长久的黑白世界,在那个瞬间连你都动容。是那个微风正好和光同尘的下午。他身着与往日无异的白大褂走出办公室。你的身影从他的记忆中走出,携着满园春色撕裂开灰暗的世界。你看见自己带着拘谨的笑问他,请问许墨教授在哪?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眼里扩散的温柔,眸里流转的光芒足以叫人神魂颠倒。开口是一把温润的嗓音,带着七分笑意,仿佛是糅合了万千情绪的,喉间低低溢出的笑能让人心跳漏拍。


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之于他有怎样的意义。此时此刻你能想起来的只有那天在图书馆里,他就着盛满的阳光微微举起书挡住半边脸,露出似笑非笑的眼。


“你可以,教我爱吗?”


你看到记忆被冲刷到分离的那天,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远你,欲盖弥彰的谎言变成沉甸甸的真心融化在那天的余晖里。你始终记得他那天侧过身,留下侧面还有那句仅存的温柔。他背过身走进黑暗里,试图把感情都用阴影摧毁。


从幼年的悲恸到如今深陷黑暗无法自拔,他还要一个人承受多少呢?如果最后爱也变成束缚,他还能依靠什么成为自己呢?


“如果,我真的要走,你会舍不得吗?”


“为什么……要送我平安结?”


“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他的某些话语缘由仿佛终于有了答案。你突然很想从梦境里出去拥抱他,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也像你爱着我一样深爱你。


我爱你冲破荆棘时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爱你长久隐忍下难以掩饰的痛楚。


我爱你柔和光晕下折射的款款情深。


我爱你理智下情之所至的欲盖弥彰。


亲爱的许先生……我……








【五】

“如果,有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办法……”他低语喃喃,目光不舍得从你脸上移开,“我想知道。”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他任凭冷汗打湿衣襟,仍然紧紧握住你的手。


你对他来说像是可望不可即的一株花,催生了他心中某种额外隐秘的情绪。面对深渊孤注一掷的决断背后索求的是什么,他分明看得清晰,却从不敢轻易开口。

他从未如此渴求——


渴求你微微仰起脸露出的笑容,渴求在触手可及的阳光里翻身将你搂入怀中,渴求每个午夜梦回能够听到你近在耳边的呼吸声,渴求站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线处把你紧紧地搂进怀里,可以笃定地告诉你——


“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你相信我吗?”他的声音飘飘渺渺,几乎消散在你的意识深处。


他轻叹一声,正欲起身,却被你紧紧攥住衣角,惊讶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你不安分地颤动着眼睫,他拧着眉,慢慢俯下身来,只听得你在昏睡中轻声喃喃:“我爱你……”


他久久没有说话。沉默蔓延的时刻,他用力地收紧怀抱,像是要把彼此融入血肉。


“等我。”


“我会回来,兑现那些约定。”






——如果是为了你,为情所囚,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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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F4】你不知道的事



一些小片段  有糖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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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一】



“白警官,晚上……一起吃个饭吗?”新来的女警鼓足了勇气,站在他的办公桌旁问道。


白起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在她身上,摇了摇头算是拒绝,抓起披在椅背的外套,起身要离开:“不了。”


女警官略有失落地应了一声,不经意地看到他的手机锁屏是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于是她问:“这个女孩子是……”


闻言,白起的眼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是女朋友。”一点点骄傲的语调很快消散,却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知道,他也以你为傲。







【二】



军人的伤疤该是荣耀。


旁的人是不是这么想他不大清楚,但在大多数人眼里他总读得到一份可怜。


但你没有,他心想。


你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疤痕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住了他,然后要他保护好自己。


他屈起指节轻抚你的脸颊,像你那天抱住他一样地抱住了你。你睡着的时候额外安静,没有挣动地任他整个儿把你搂进怀里。


你不知道,在某个瞬间你也带给他别样的温暖。









【三】



“白起!”


你拉着他在沙滩上奔跑起来,脚印很快被海浪冲走,但是笑声却经久不散。


他顺从地陪你一路小跑,阳光洒在你的身上晃出一片光晕,蓦然让他想起和你初遇那天匆匆擦肩而过时,落在眼里的万丈光芒。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握住你的手加了些力度,脚下踩过的好像不只是落地暖阳,更是即将和你一起走过的未来。


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庆幸和你初遇时的那一眼对视。















李泽言





【一】



“下雨了,我去接你。”


刚下班你就接到他的电话,想着他过来也不顺路,雨也不大,小跑一段就能到地铁口,于是你支支吾吾地说:“不用啦,我已经借了同事的伞,快走到地铁口了。”


电话那边却是轻叹一声:“没带伞就好好在公司待着,我马上到。”


等你坐上他的车,才茫然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你,像是有些无奈:“你没带伞,但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语气笃定得好像这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实。


“笨蛋……”他轻笑一声,发动车子开往回家的方向。


你不知道,他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









【二】


他深夜回到家中时,你已经窝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他特意放轻了动作,把你为他留下的那盏灯摁灭,然后走近床边,弯下身子轻轻拨开你额前的发,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是生怕扰得你醒来。


我回来了。


他这么想着,没有说出口,嘴角一点笑是他未宣于口的爱意。


你不知道,在万家灯火里,唯有你留给他的那盏最温柔。









【三】


“关于我,你后悔吗……”


“什么?”


喝醉的你趴在他肩上嘟嘟囔囔,他听了三遍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听清楚了又不禁失笑。


有后悔吗?


你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沉沉睡去,直到他的轻叹打破黑夜的沉寂。


“有。”


你不知道,关于你,他只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没能早点保护好你。














许墨




【一】


刚上完课,微红着脸的女学生追上来提问,许墨就着笔记耐心细致地回答,嘴角微扬的笑映出心间一片燎原之势,难免让人遐想。


女学生按捺住加速的心跳,走远了才敢回头,只见他一手插兜,垂眸看着手机,大概是收到谁的信息,晕开的温柔更甚于面对任何一人的时候。


你不知道,他这样的笑,是属于你的。








【二】


他其实早已做好了一个风筝。在数个深夜里,他戴上眼镜,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润笑意,就着灯光反反复复修改成形,最后亲手画上翩飞的蝴蝶。


他并不觉得疲惫,而是轻轻抚摸着风筝边缘,心想着:给它上色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吧。


可是风筝到底被藏在了箱子里,和那些记忆一并尘封。那个任务他也没能亲口对你说出。


你不知道,每每思至此他也会遗憾。









【三】


他看着你的背影,背阴面的挣扎拧紧在眉间。


听到你叫他的名字,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迎上你回过头露出的笑容,开口仍然是你所熟悉的温润嗓音。


他压下心间掩埋的所有,上前牵住你的手。


你不知道,他这样爱你。













周棋洛





【一】


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他捏着一包薯片笑得灿烂而随意,匆匆作别后拉起衣服走出店门。


他只觉得前所未有地轻快。


不,不,应该再多一点,还有喜悦,再加上点不知所措——太多太多了,丛生的情绪几乎让他想要奔跑起来。


从孤儿院的最后一面,横跨过在日本无所适从的几年,历经无数曲折,他终于挣脱黑暗和你重逢。


他藏不住笑意。


你不知道,他心中翻涌的情绪都是因你而起。








【二】


和你一起参加拍摄工作,他看着你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能待在你身边,真的,真的太好了。他心想着,目光转到手边,两个纸盒安安静静地并排放着——是你送给他的礼物,情侣款。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孤儿院里透过窗看到的月色,于是慢慢将手覆上眼,再睁开时透过指缝对上你的视线。他笑起来,向你伸出手。


你不知道,他是穿过千难万险,才来到你的身边,拥住你。









【三】


“薯片小姐,你会等着我吗?”


也许他正在坠入深渊,会再次回到深不见底的黑暗,甚至会被吞噬,会被永远留下。可是只要一想到你,大概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了。


“你相信我吗?”他抱住昏迷的你低语喃喃,指腹抚过你的眉眼,像是有千万分的不舍。


“等我把所有的黑暗揭过,再迎着阳光来接你。”


你不知道,天台诀别的时刻,他其实非常,非常想冲过去抱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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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x你】病中花

* 有刀 私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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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病房里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他说他叫喻文州。


真的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啊,和之前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你悄悄抬头看他,心想着。


喻先生好看得紧,眼角眉梢总是露出一点笑意,嘴角扬起的温润像是月光投影的圣洁,带着点不可亵渎的意思,因而你只敢偷偷地看他。他好像每天都来医院,又或者不是。谁知道呢?毕竟你只是在半掩的门望见过他来去匆匆的身影。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没有谁有心思替你解答这个问题。


而此刻他终于如你所愿来到病房里。虽然你并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也不确定他手里的花是给谁的,但是病痛折磨下无可期待的未来让你开始在这个陌生人的笑容里汲取希冀。


你低下头看熟悉的病服,突然很想去换一身衣服,起码是得体的,能挡得住病人身份的样子。可是你不能,你甚至不能离开这间病房。


“我可以把花留在这里吗?”


你听到他的声音,愣愣地点了点头。一时忘记去问他为什么。他笑了笑,仔仔细细地把花摆放在你的床头边,然后抬起头,很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疼吗?”他垂眸看着你,很平静地问,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你知道他说的是你的伤势,却仍然着了慌,下意识地抓住病服衣角,只知道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便也不说话了,只是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手肘搁在膝盖上,就着轻松的姿势陪着你挨过病房蔓延的沉默。你仿佛终于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看他,他并不介意你的视线,反而很从容地接受了,嘴角露出一点笑表示他的心情并不坏。


喻先生并没有待很久,他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就匆匆离开了。你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认识他。或者,应该记住他。但是你大概真的忘记了很多事。


充斥鼻间的消毒水味就是每天醒来的直接刺激,你很是讨厌这样的环境,生锈的,冰冷的。败了色的门框没有丁点生命气息,机器时不时传来“滴”的一声,反复而枯燥,遮阳窗帘一拉便很有点死气沉沉的味道,把外面的温暖尽数隔绝了。


你转过头,昨天喻先生送来的花闯入视线,你抿了抿唇,不知不觉露出了这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喻先生。”


他像是没有想到你会主动开口,愣了愣才回应你一个微笑:“嗯,怎么了?”


“我以前认识你吗?”


他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仍是笑着,却没有回答你。


“你害怕吗?”


“什么?”


你还没来得及弄明白,他就摇了摇头,冲你做个了抱歉的手势,示意他说错话了。你不明所以,只是看着他走远了些,站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下意识揪住了被子,隐隐感到不安:“是的,喻先生。”


“不用客气,叫我文州就可以。”他回过头来对你笑,那笑容里仿佛有些别的情绪,你看不太懂。他顿了顿,指着你旁边空着的床位,并不十分在意地说:“这是我的病床。”


对于他的身份,你有过多种猜测,却万万没想过这一重。他看起来健康得很,着装妥帖,实在没有病人样,况且也不需要打针,怎么就成了和你一样的身份?


你不敢胡乱揭别人的伤疤,只好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算是把话题带过去了。他却没有终止话题的意思,朝你走近了些,问道:“你最近觉得如何?腿伤好些了?”这种语气倒像是来看望病人的家属。


你眨眨眼,认真地记住他眉眼的形状,说:“好多了。”是真的好多了。一看见他你就忍不住欢喜,死水一样的生活也咕噜咕噜冒起气泡来,连破开的水汽都是他的影像。


他点点头,回说:“这就好。”像是熟悉好友的寒暄,可实际上,你们聊天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的。


喻先生今晚是在病房住下的。你感到额外吃惊,不大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他在病房几乎待了一天,也不见有人来给他打针,嘱咐他吃药。


你想问,看着他铺开被子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下去了。可越是忍耐越是灼人,手心里都隐隐沁出了汗,你催促着自己快些入睡,可惜总是事与愿违。你仍然紧紧闭着眼,心想:这回是要挨到天亮了。


“睡得不踏实么?”他轻轻地开口,打破了病房的沉寂。你猛地睁开眼,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你,霎时红了脸,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补一盏暗灯,会好些么?”你还没开口,就听得他窸窸窣窣掀开被子下床了,而后昏黄的灯光从床尾亮起。你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竟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他仍是弯了腰在摆弄最合适的位置,额前的发垂下来,略略挡住了他的侧脸,但你仿佛觉得,你从未看他看得如此透彻。


“这样好些么?”他走回来,显然是全无睡意的样子。你大概猜到了什么,把被子拉起,埋了半张脸低低地说:“谢谢你。”


出乎意料地,这晚你睡得额外好,连住院以来长久的梦魇和病痛折磨都消失了。此刻你的一只手被护士握着,很快又多了一个针孔。你并不觉得疼,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盏关上的灯。


喻先生很早就出去了,到下午也没有回来。你愈发觉得他不是个“称职”的病人,三天两头往外跑。可即便如此,他的精神气头也比你好得多,显然没有那些磨人的病痛缠绕在身,你不禁有些颓然,头一次有了想要快点好起来的心情。


你尝试着动了动伤腿,很快皱起了眉。医生昨天来过,说你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你仍然存在心理障碍,只因亲眼见过自己的腿被子弹戳烂的模样。哪怕是好了,动上一动,你仍然觉得不适。


没有插针的手摸上右腿,又缓缓放下了。


喻先生到晚上的时候回来了,手里带着一束花,和上次的是同一个品种。你很喜欢。他看出你的高兴,把上次有凋谢痕迹的花换了下来,偏过头对你笑了笑。你没有闪躲视线,仔细看去才发现他眼底的疲惫,和平常从容镇定的样子相差甚远。


你感到莫大的不安,又是这样想问但不敢问的心情,从四面八方编织成巨大的网把你拢在里头,叫你逃不开,脱不走。


不多时,一名医生进来,走到他的床边,很有些焦灼模样,刚要开口,就被他带有歉意地打断。他点点头,示意医生到外头去说。这显然是要躲着你了。


你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沮丧,虽然探听别人的病是不好,但你对这件事额外在意,哪怕听得到一点点也是好的。可他偏偏不遂你的意。


你刚要躺下,却听得门口隐隐约约传来声音,什么“手术”“尽快”……这样的字眼飘进你的耳朵里,引得你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果真是有病在身的。


你觉得难过,因你对他带了点别样的心思,到底希望他是好的——各个方面的好。他不愿你知道这一切,你便努力装作不知道,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看起来是熟睡的样子。


喻先生又过了些时间才进来,他的脚步在你的病床前停下,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你只听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触感落在你的眉间,温热的,干燥的。


是他的吻。


“晚安。”他轻轻地说,你竟听出了一点悲凉意味,仿佛这一夜过后他即将奔赴什么地方——该是很远的地方。四周又安静下来,过了很久他才走向自己的病床,你听到他掀开被子的声音,然后一切终于陷入沉默。


你的眼眶热了一圈,终于落下泪来,眼泪没入枕头里,很快消失不见,你却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

















第二天醒来你果真没见到喻先生。


床边的花已经谢了,但是大概没有人会再给你换。你尝试着克服心理障碍,试图不用任何辅助下床走路,这回倒是出乎意料地顺利。你慢慢走回床边,才发觉身体上的伤痛也好得差不多了。这种种都表明,你很快就不再是病人的身份,只要想,也可以办出院手续。


你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床头的花,觉得他的到来只像一场梦。


是黄粱一梦吧?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你转过头去,看到喻先生仍然捧着一束相同的花,脸上的笑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相像。你愣在那里,听得他说“下午好”,然后他走过来把花换好,娴熟得不像只做了一两次的事情。你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捉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你不做手术呢?”你问他。他对你的提问毫不意外,像是知道你“偷听”到了那晚的一切。


“我吗?”他笑起来,眼里仿若晨星点点,“大概是因为……我还不想忘记你。”


你固执地不肯松手,迫切地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想知道他为什么送花,为什么照顾你,为什么三天两头地出去,为什么……落下那个吻。


你和他,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总是出去呢?”


他不再缄默了,很轻松地把答案告诉你。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去治疗。”他仍是笑着看你,眼里溺着沉甸甸的温柔,好像这回倒可以把所有掩埋的情感摊开来给你看。


“你的身体是好了么?”他问。你不愿意骗他,只好诚实地点头。他眼里的光亮燃得迅速,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好事,连手心都热出了汗,却仍然捂着你的手没有放开。


“这就好。这就好。”他喃喃着,不知想到什么,声音慢慢低下去。


“喻先生……”


“叫我的名字。”他头一次打断你说话,还带了点不可拒绝的意思。


“文州……”你的嗓子干哑,有些艰难地说,“你做手术,风险大么?”


他不再开口了,而是弯腰抱住了你,额头搁在你的肩膀,但你知道他是在笑的。你也不再说话,指尖颤抖地环上他的背。


你觉得自己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了。


只需要一个拥抱,还有更多这样的时间。

















他到底是消失了。


像以往很多个你找不到他的时候,但你总觉得这次是有些不一样的。你马上要去办出院手续了。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临走前你走回床头的花前,弯下腰细细打理了一下。


意外地,你看到花瓣里夹杂着一张折叠的纸,那种莫名的不安又涌上心头,你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拿出那张纸,打开——






收到我的信,很吃惊吧?


我想了两天,到底是偷偷写下这些字。我不愿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有一些自私的。可是我又不要你知道全部,那未免使你太伤心。


你大概会有很多问题。我回答最重要的那个。


我们确实是恋人。你若要问我在一起的时间,我却是记不清了,只不过一定比你想象的要长,但实际也没有特别长。


你这一身伤痛,是那场战争所致。至于那右腿上的弹孔,是为了救我。每每思至此我都懊悔不已,我总想给你最好的,却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些。


是我不好。


我做手术有风险,记忆也会受损。若我能好好地出来,也该是记不得你了。我总顾及着这些,我想如果我也不记得了,那我们的过去就都没人记得了,因而迟迟未下决心。


我总是盼着你能想起来的。


但到底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我不能不走。再者,只有我好好地出来,才能用新的方式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你看到这里一定会哭。不要哭。眼泪的仪式感太重,多了些离别意味。但我觉得这不是。


上天总该给我们一次机会,你等我赢下这一局,再来接你。


  

                                                              喻文州










【恋与F4】可惜我到底无法穿过屏幕拥抱你

* 刀


私设关服前最后十五分钟,你能和他拨打一通电话。


ooc预警


许/李/周/白








许墨




你以为可以说服自己冷静地度过最后十五分钟。但当你的手机界面落下许墨打来的电话时,你才忽觉自己并不能做到想象的那么平静。


你在嘈杂的街道停下脚步,慢慢摁下接通键。


“喂?”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堵住耳朵你也可以想象他是如何眼带笑意地轻声唤你的名字,而此刻连这样一个简短的字,都像极了分别时刻的来临。


你张了张嘴,发觉自己没办法作出任何回应。


沉默蔓延也许只有两秒,在热闹的街道里却被无限度地放大,你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即将离开的事实。


那些回忆,那些经历,到底是留不住了。


“对不起。”


视线终于被泪水模糊,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办法抵抗他低声的道歉,背负太多的是他,你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在屏幕背后落下他所不为知的眼泪。


“你哭了吗?叹息似的,他的声音在电话里飘飘忽忽,愈发不真切,“不要哭。”


人群忽然变得更加喧闹,你抬起头,只见烟花在黑夜里绽放得额外绚烂,你想起和他一起许下的约定——那么多,那么多——终于随着这一把把烟花,狠狠地炸成最易逝的诺言。


你开口,叫他的名字:“许墨。”


是最沉甸甸的情感。


“我的小姑娘,”他到底也没有那么平静,声音不似以往那样游刃有余,“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我会的。”你早已哽咽,只能断断续续地应着他的话。


“别哭,好吗?”他的话实在太多轻柔,像极了一起放烟花棒的夜晚,他低声安慰你的那个时刻,“你要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来陪伴你的。”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不一样的。我真想,真的很想抱抱你……”你语无伦次地说着,慢慢蹲下身捂住脸遮掩自己的狼狈,声音变得更加沉闷,“你离开了,我怎么办?我想你的时候,又怎么办呢?”


他罕见地沉默了,然后是一声轻笑:“想我的时候,就折折纸蝴蝶吧。”他故作轻松地宽慰着你,将他所能及的温柔都交付在这最后一分钟。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即使没有我,你也要勇敢。”


“我的小姑娘,你不知道,你让我有多骄傲。”


又有多不舍。













李泽言




关服信息出来,你只觉得没法回过神,大脑像是不愿接收这一信号,久久地把你困顿在原地,只有颤抖的指尖在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李泽言的来电落在你的眼里,昭示着只有最后十五分钟的事实。


“喂?”你从未如此真切地觉得他近在你的身边,可是却又那么遥远。临别时刻他会说什么呢?你发觉自己仍然意识不到“李泽言会离开”是什么概念,只知道把手机贴近耳朵,要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泽言……”仅仅三个字就让你的思念决堤,悲伤来得如此迅猛汹涌,让你瞬间就被噬人的海浪吞没。


“哭什么?”你猜想他会皱着眉说你的不是,说你小题大做,可是他竟也没了下句,停顿过后只说:“我不会离开。”


是你从未听过的轻柔。


“可是……你……”你没有勇气把这句话说完,仍然哽哽咽咽地想把意思表达出来,却很快被他打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笃定得让你不敢去相信。


“……笨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操心?”他到底不舍得责备你,话到最后变成了最轻的语气,像是他的不舍。


“把冒冒失失的毛病改一改,以后,不见得会有人肯包容你。”


你低语喃喃:“李泽言,我好想你。”闻言他难得笑了一声,你却不知道他的笑里藏着多少情绪。


他回答说:“我也是。”


“你是不是会不记得我了?这么多事情,你都会忘记。”


“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又急促又低沉,像是要把你的话堵在原地。


“我不会,就像……你也不会。”


“我总以为我们的时间足够长,错过的可以补救,但现在看来……”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是最适合道别的语气,“是我的设想太不现实。”


眼泪不听话地跑出来,你紧紧捂住嘴,生怕哭声被他听见。


“你要记住,你是难得被我认可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相信自己的选择,别辜负我的信任。”


“去迎接更好的未来。”


即使,那些未来里没有我。













周棋洛





是假的吧。


你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只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关服,然后再也没法触摸那些回忆和美好,你并非没有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当它们都离去的那一瞬间,无力和遗憾还是很快压抑在你的心头。


“薯片小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打扰你的情绪,“我来啦。”


“洛洛……你也太犯规了,”你握紧了手机,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难过,“答应过我那么多事情,只用十五分钟就一笔勾销了。”


“我……对不起。”他似乎张了张嘴,又闭上,“你不要难过。”


“你只要一直记得,你永远永远永远是我的薯片小姐,就好了。”你仿佛看到他坐在你面前,掰着手指头清算“永远”个数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把永恒留在当下。


“这样,哪怕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仍然会知道,有一个人始终在陪伴你。”


他分明也难过得很,却小心地把悲伤的情绪藏起来,留给你最阳光轻松的一面,把别离书写成触手可及的思念。


“可我到底连拥抱你都做不到。”你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明知是无理取闹,却还是渴求奇迹降临。你在想,如果可以触碰到他,这该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事。


他在电话的另一边笑了起来:“既然薯片小姐想要一个拥抱,那周棋洛先生就派发一个特殊的拥抱奖吧。”


“……什么?”


“每当你感觉到累的时候,我都会抱住你,兑现我失约的每个拥抱,好不好?”


“不管你能不能感受到,你都要知道,我一直、一直在。”


“特殊拥抱奖,即日生效。”


“超级英雄会一直守护薯片小姐的。”



只有这一条,一定不会失约。














白起





“你在哭。”他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三个字。


彼时你正背靠落地窗,把自己埋进双膝,不知道逃避的究竟是这无边的黑夜,还是那个不想面对的事实。


拼命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眼泪还是不知不觉落下来把衣服晕开一片,比珍重道别的仪式还要多几分仓惶。


“白起。”你低低地叫他的名字,已经无力去分辨汹涌而至的情绪都是什么,又觉得从喉间滚出的这两个字就足以去代替所有。


“嗯,我在。”


你忽然想起初遇时匆匆擦肩而过时落在他眼里的万丈光芒,而他生日那天勾起嘴角的一句“谢谢”,比力挽狂澜的时刻更让人心动。


所有回忆好像还近在眼前,伸手的刹那却发觉这些比泡沫还要更加脆弱易逝。


“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打破夜色里的沉默,“我说过,信仰和你,我都会誓死守护。”


“不要哭,相信我。”


你闭上眼,把他的话翻来覆去地妥帖放在心里,生怕在最后时刻留下什么遗憾。


“回头看看吧。”


你转过身子,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摇动的枝叶在晚风里竟显得额外温柔,避无可避地,你闻到银杏叶独特的味道。


风声慢慢捎来那封迟到的情书,在青春羞涩的年代被珍藏的心意,跨越了生死离别和满腔热血,都平铺在未来,被春风打湿。


“只要你在风里,我就能感知到。”


“所以,不要害怕,也不需要惶恐。”


“你知道的,我怎么会舍得轻易放开你。”


我的女孩。













/写在最后/


前几天服务器出故障无法进入游戏的时候,终于让我想到很久以前设想的问题,思前想后还是写了这篇文章。虽然已经在A游边缘,但如果真的关服了,我真的还是会非常难过。


最后的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恋与F4】为什么我家先生有水果味儿

无脑小甜饼


复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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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


正在做早餐的你毫不设防地被他从后面抱住,他松松地搂着你的腰,低头轻轻将额头抵在你的肩膀上,显然是一副刚睡醒要耍赖的样子。


你刚要挣动,却忽然闻到飘飘缕缕的水果味儿,连早餐的味道也覆盖不住它。


你偏过头闻了闻,惊觉这一股水蜜桃味儿是从自家先生身上飘来的。


“你昨晚梦游偷吃了水蜜桃?怎么一身都是这个味儿?”


被点名的水蜜桃先生未回过神来,一时不解,低头闻了闻,说:“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自带水果味儿却不自知,太犯规了吧。你心想着,往后退了一步,彻底落入他的怀抱里,水蜜桃的味道扑鼻而来,你甚至要怀疑夜夜睡在枕边的许先生是不是水蜜桃精本精了。


可你最最喜爱的水果便是水蜜桃,顶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许先生皮相,再加上这样好闻而吸引人的味道,饶是你再努力克制也克制不住,很快丢弃盔甲地转身搂住他,狠狠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好闻了吧……”你喃喃着,没有看到他嘴角勾起无奈而宠溺的笑。


“你这样占我便宜,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占你便宜了?”


他低下头,吻在你的唇角。


是水蜜桃味的吻。









李泽言


你故作正经地敲了敲他办室的门。


“李总,我来交策划案。”


“进来。”你推门而入,日理万机的李总难得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你一眼,然后丢出一句“装模作样”把你的话生生推回喉咙。


你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和这口是心非的大忙人计较,把策划案往桌边一放就准备离开,刚要转身却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葡萄味儿。


你游移不定地四下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在办公室发现葡萄的痕迹,连一丁点葡萄皮也没找着。你确信抓住他的小把柄,这才笑嘻嘻地凑近他:“李总办公时间偷吃葡萄,怎么不叫上我?”


他皱起眉抬头对上你的视线:“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身上都是葡萄味儿,还当我闻不出来?”


饶是李泽言有再多耐心也不想陪你在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上耗,因而低了头无视你的叽叽喳喳:“没什么事就出去。”


然而他没料到你竟敢上前一步直接凑到他的颈侧,末了还自顾自地说:“葡萄味儿的诶……”


他呼吸一窒,不由分说地伸手将你搂进怀里。


危险而迷人的葡萄味儿很快落在你的眉间,久久未散。








白起


“白警官,”你认真地捧起他的脸,“我现在可以袭警吗?”


“怎么?”他任由你凑近,顺从地扶着你的腰,并不闪躲。


“你没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水果味儿吗?”


“有吗?”他显然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蓝莓味,沉思了半晌,“那我再去洗个澡。”


“诶别别别!”你连忙拉住他,“挺好闻的。”


闻言他垂眸看着你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有动身去浴室,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快睡吧。”


你沉浸在沁人心脾的味道里,心满意足地搂着白起道了晚安。


梦里也会有很多蓝莓出现吗?你半是期待半是玩笑地想着,不由自主地往蓝莓味儿的来源更近了些。


你很快落入梦境的怀抱里,均匀的呼吸声在深夜里消散得很快,却尽数被难以入眠的白先生捕捉到。


他微微侧过头,看你脸朝里搁在他肩上,嘴角还挂着过于幸福的笑,饶是当下姿势再难入睡他也不舍得把你吵醒。


他听着你嘟囔的“小蓝莓”,轻轻吻了吻你的额头。


这样也很好。






周棋洛


“洛洛……”你低头闷进他刚脱下来的外套,语气不定地说,“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天地良心!”疑似被抓包的大明星睁大了眼,忿忿不平地说,“远哥管我管得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你外套上分明有芒果味儿。”语罢你往他的方向走近,确信这芒果味加重了,“你看,你身上不都是这个味道吗?”


“什么什么?”他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略有抱怨地说,“哪有什么味道。别说芒果,我就是连芒果的影子也没见着啊?”


你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可是这钻进鼻子里的芒果味又是实实在在的,你一时犯起了懵,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人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却只当你是诓骗他玩,几乎要委屈起来:“远哥不让我吃就算了,怎么阿薯你还这样对我。”


“不……不是……”你看着芒果味的来源垂头丧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就别解释啦!”影帝周一扫先前的失落,飞快捉住你的手,冲你挤了挤眼,“只要你今天空出时间来好好陪陪我,就算补偿了!”


周棋洛渐渐把你逼仄到墙角,凑近你的耳边:“怎么样?”


芒果的味道袭来,你一时说话都不太利索,好在做出回答只需要一个字。


“好。”


只要是你,当然就好。











感谢阅读❤


【许墨x你】孤窗外

将军许

短篇刀子

艰难复健

ooc预警











他来了。

你的将军在边疆征战数月,终于回来了。

你躲在窗后悄悄看他,并不出声。临行前他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他果真没有食言。

他似是瘦了,幸好没有满身的姹紫嫣红。你想起来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常年和漫天黄沙作伴,立下丰功伟绩的同时也是折损了他。

他似乎没有打算进来,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束长势喜人的桃花,像极了临别前他轻轻置于你发间的那株。

你仍然站在窗后,却忍不住急急地问他:“你可有照顾好自己?可有受伤?”

他的喉头轻轻动了动,略显干涩的话音便飘过窗落在你的耳边。

他说:“我回来了。”

“一切……都顺利。”

你敏锐地捕捉到他尾音的颤抖,最后的叹息声更像是离别前如鲠在喉的挽留。

他怎么了?

你有些发慌,正欲夺门而出扑进他的怀抱,却又听得他微不可闻地说:“对不起。”

你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生生放下了正欲推门的手。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了。

他慢慢推开了门——

他知道你从小便喜欢热闹,逢年过节总爱拉着他往街上钻,鬓间若有一株颜色和暖的桃花就更贴合你的心意。

他知道每每遇上他外出征战你总会睡不安稳,喜欢把他在边疆写好的信整整齐齐放在枕边,睡前翻一翻权作念想。

只要是关于你的,很多事他都知道,他也都记得。

只是他从没想到,你房中原来也会有如此寂寞的时候么?

“许墨……”你小声地唤他。

“你一向喜欢桃花。”他开口不似往日一把沉稳的嗓音,“我带了些……带了些回来。”

他走近窗边的花瓶,把里面的枯枝败叶换下来,仔仔细细放好,末了勾起一个落寞的笑,回头问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你说着,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我很想你。”他的声音沉沉落地,只瞬时就让你丢盔弃甲泣不成声。

他朝着你的方向走来,不断靠近的时刻你只觉得心脏抽痛,你慢慢闭上眼——

他从你透明的身体穿了过去,径直走向床边,抚摸那叠得整齐的枕被,眼底不掩悲恸。

“我回来了。”他低语喃喃,“你为什么没有等我?”

再抬起头时,你只见他堪堪红了眼。

“为什么病重……也不告知我?”

是了,是了。你和他的故事,早就已经画上句号。

你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里的水汽赶跑,好在最后一眼看清他的模样。

“……可是我还不想忘记你。”你哽咽着,明知无法再次拥抱他,仍然贴近了他的后背。

心愿已了,你的身体开始消散,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

“许墨……”

“别忘了我,好吗?”

像是有什么感应,他倏地回过头,虚掩的窗被风缓缓吹开,捎来明媚的桃花气息,星星点点地飘落在房中。




像极了你。










【恋与F4】尝尽孤怕

——如果“你”真正意义上离他而去

旧文重写

考试太多考到没脾气,只会写刀了

ooc预警

白/许/周/李







白起




“白警官,你结过婚吗?”新来的小警官跟在他身后,看见了他无名指上的凹痕。

闻言他的身影微不可感地顿了顿,再开口却是带了点上扬的笑意,停顿下掩藏的颤抖被轻轻带过。

“嗯,结过。”

“那……”

“她很好。”像是知道小警官要说什么,白起很快打断了他。小警官抬头,和眼前人对上视线的一瞬便识趣地止住了话,没有再开口。

明明是带着笑,却像是看到了更深的疤痕。

“她只是先睡过去了。”白起闭了闭眼,用力地将某些情绪按压回心底。小警官这才愕然地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低低道歉。

白起摇了摇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银杏手链,眼睫投影下一片荒凉:“我从未觉得她离开过……”

你的笑容,你的小俏皮,容易满足的心意,还有你不曾开口的遗憾,这么多都还历历在目,只是可惜他没能把属于你们的未来守护好,一不小心就弄丢了你。

他转过头去,目光笃定而隐忍。

“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















许墨




他已经不眠不休五天。

沉溺在精密的计算里可以让他忘记很多事。

比如阴雨天气带来不寻常的烦闷,比如搁置在角落里的断线风筝,比如封紧的箱子里关上的回忆。

比如你。

这更像是变相的上瘾,可他甘愿沉溺。

短暂的休息时间到了。许墨放下手里的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过数秒脑海中突然闪过你的笑容,他猛地攥紧了心脏,闷哼出声。

冷汗滑落脸颊,他的眼底是不加掩饰汹涌着的悲痛情绪。

他想起你那日空洞无神的双眼,如花笑靥破碎在一地血泊里。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和你说上最后一句话。

落在眼里的都是黑白分明的世界,过去所有不愿忘怀的事都变成尖刀,狠狠地刺向他内心深处最不敢直面的那些——

他的贪欲,他的情之所至,他的求而不得,他所有突兀的因你而生的情绪——所有都已经湮灭在故事终止的那一刻。

他垂下眼眸,嘴唇微微颤动:“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周棋洛



他捧着花来到病房里,转身带上门。房中仍像往常一样寂静,只有机器的声音不时响起。

他轻轻把花放到空置的花瓶中,弯下腰去拨开你额头的发,看着你的睡颜兀自笑了起来。

“薯片小姐。”他开口的气音像是怕惊扰了你,“今天,你还好吗?”

“我又来看你啦。”

他坐在你的病床边,握起你的手细细摩挲, 一一抚过上面的针孔,仿若在心疼挚爱的珍宝。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样,我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瘦小多伤的小女孩。”

“福利院那会很冷,成天不见光。我推开门,看到很多针管落在那个脸色苍白小女孩身上。”他陷入回忆,扯出一个笑来。

“你明明很疼,却偏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笑。我只记得你笑得好看极了,好看到——这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不了。”

四下寂静的时刻,他垂下眼,暗处有泪光闪过。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个笑容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薯片小姐……请你一定要醒过来,不然怎么能听到我的答案。”   

他慢慢把额头抵在你的手背,抿紧了唇,虔诚至极。
















李泽言




“李泽言!”

听到你的声音,他回过头,见你一路小跑过来,马上伸出手稳稳地把你搂进怀里。

“你怎么才来!”

他低头看你不太满意地撒娇,头一回觉得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尽数都被吹散了,落进他耳朵里的都是模模糊糊听不真切的。

他想开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看着你,像是要把你脸上的每个细节都记下来。他慢慢闭上眼,竟感到有酸涩的意味。

只瞬时他便觉得怀里一空,他还没来得及紧紧抱住你,你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李泽言猛地睁开眼,清晰的失落感填充胸腔,压抑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梦境边缘最后你留下来的一句话犹在耳边——

“要笑着才好看呀。”

他在黑暗中一手遮住眼,像是要回想起眼前看到的什么。

半晌,一声颤抖叹息消散在房内,混杂着低低的呢喃:“你怎么敢……”先一步离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掌里有些许潮湿的感觉。

他到底是没能握住你的手。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状态不好不坏,每天四张保底的试卷刷到麻木,抬头低头都是改正答案的事,充其量也只有晚修最后一小段时间塞在耳朵里的音乐有点生活味儿。每天单调而枯燥,总有些时候会质疑生活无趣,睁着眼抬头看看天色还是闷头加快了脚步,踩过一地作响的树叶反倒有点踏实的感觉。

生活在继续,时间在走,向前是没有尽头的路。

梦里我把自己放在一片荒芜里,四下寂静的时刻面前有人伸出手来,我把手搭上去,借力站起来,搓搓有些发软的腿,继续往前走。

只可惜梦里没有那颗叫B612小行星。

清明小假,也许会回来发一篇文。晚安。

【恋与F4】如果你失忆忘了他

这篇熬了很久差点鸽了 失忆梗也太难写了【抱头哭】

设定女主沉睡后苏醒不久

*失忆前并没有在一起

有刀慎入,ooc预警

许/白/周/李








许墨



这个男人已经跟着你走了有五分钟之久。

说不紧张是假的,你还在转角处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竟也不躲不避,仿佛你们本就认识,仿佛他现在肆无忌惮在夜晚里跟踪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他仍是迈着步子不慌不忙,双手插兜,以最惬意的姿态在追捕自己的猎物一般。你开始害怕了,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就要跑起来。

而不过是瞬间的事,他竟就到了你的身旁,耳边是他略有无奈的叹息:“不要走这么快。”你停下脚步,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像是被茫茫白雪掩盖下的暗处光亮,尽数融化在四下安静的夜,消散了落回你数次中断求而不得的梦里。

“怎么?”他的眼眸潜藏着夜色,嘴角掀起一丝嘲讽,“不记得我了?”

你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脑海中支离破碎的身影若隐若现,几乎要抓住梦境的尾巴,它却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像是暗夜里最绚烂的烟花,璀璨而易逝。

“我应该……认识你吗?”你小心翼翼地开口,话音未落就见他皱起了眉,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敛去。他紧紧地盯着你看,眼里莫名涌动的情绪让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直觉告诉你,你说错话了。你只好闭上嘴,和他对视着,生怕面前这个男人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哪怕潜意识里你是否定这个想法的,这种没来由的信任却只让你愈发迷茫。

沉默蔓延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好似在极力忍耐什么,这是你没有看到的。

半晌他忽然笑了,却是强行拉扯肌肉的样子。 

你只觉得胸口发闷。

不应该这样的。他分明是难过,甚至像是在生气。况且,他笑起来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应该……应该什么样呢?模糊的轮廓中只有一袭风衣,你没办法再想下去。

“没关系。”他说得很轻,你几乎要听不到。 

“这样,才不会有下一次。”他转过身,留下一句你听不懂的话,原本在你看来有威胁力的身影此刻竟然显得这么孤独。

“等等!”你几乎要跑过去抱住他的背影,他却在这时顿住脚步,侧过半边身子:“你说得没错,你没必要记住我。”他的声音几乎没有了情绪起伏,只有尾音在微微颤抖,难以捕捉。

“因为,我们是敌人。”

你仿佛看到记忆里白大褂的身影,只留下侧脸还有那句仅存的温柔——“下次,不要再被我抓到了。”

他回过头走得更快,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中,孤注一掷的背影很快在你的视线里消失。

你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白起




“你……不记得我了么?”

他犹豫不定的手停在半空,想触碰你却又慢慢缩回了手。你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比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要好闻得多。

你看向面前的男人,一身军装下身姿笔挺,肩章处还在微微闪光,而此刻他看上去却没有想象中该有的果断决绝,只是皱紧了眉要跟你确认什么。

你努力思考了很久,确认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身影,才慢慢摇了摇头:“我们以前……?”

他的神情几乎是瞬间落寞,张了张口又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是高中校友。”他垂眸,开口说。 

等了很久,他也没有说下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你只好问他:“然后呢?”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这真是个令你无法开口的答案。

“你平安就好。”他抬起头对你干涩地笑了笑,一时间你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是校园里纷飞的银杏叶,是触手可及的群星中那一抹温柔的风,是无法抑制的思念尽头转过身来的那个人。

他在你的病床旁坐下,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手链,你还没来得及看清,竟感到心口刺痛。

“你以前就戴着它,之前不小心弄断了。我昨天刚修好,你……”还愿不愿意把它戴上?他没有自信,打量着你的神情,话只说了一半。 

你回了他一个微笑,伸出手来:“谢谢你。”你什么也没问,他的表情已经足够令人难受了。

他仔细把你把手链戴好,视若珍宝的动作让你无所适从。

做完这一切他就起身了,你没有意料到,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衣服:“你……你要走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你,但还是点点头:“我这次来,就是跟你告别的。”

你迫切地想和他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乱成一团,纷纷扰扰地看不真切想不明白。

“别担心。”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你的手,“我会回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军装,勾起状似不在意的笑:“你也看到了,我要出任务。”

你放开了手,却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放开了手,就再也抓不住他了。然而更可笑的是,你现在连为什么要抓住他的理由也说不上来。

“等我回来。”他留下这四个字,又看了你一会,就从病房门口消失了。 你呆呆地坐在床上,只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风吹进来,比前些天都要冷。















周棋洛



“过来。”男人一头银发,表情有些不耐烦,话也不那么温柔。

你有些抗拒,却没有逃走,脚像是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还愣着?”他略略抬高了音量,在你看来还有些胁迫的意思。

“出院手续办好了,跟我走。”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拽过你的手腕就要拉你走。你本能地反抗起来,却见他的表情清晰地冰冷下来。

“你……带我去哪?”你害怕极了,字句都有颤音。

他皱起眉,显然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害怕他:“送你回家。外面不安全。”

“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你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质问他,虽然底气不太足,但你觉得效果很好,毕竟他的脚步顿住了,手上的桎梏也松开了些。

等他回过头看着你的时候,你却匆匆移开了视线,心跳得极快,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他分明在笑,嘴角掀起来的更像是隐匿的暴怒情绪。确认你是真的在害怕他,男人勾起的弧度愈盛,汹涌成更加噬人的翻滚海浪。

“忘了我?”还是同样冷漠的语气,你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消散极快的颤抖尾音。

你有些不解,再次对上他的视线,极为漂亮的眼眸本该清澈见底,此刻染上的别样情绪显然破坏了原有的摄人心魄。如果是他……你的脑中晃过一片灿烂笑容,却瞬间消失。

他?你看着眼前人却迷茫得很,记忆里一闪而过的笑容,竟与眼前的白发男人有些模糊地相似。

“那他呢?”他指着高楼滚动的广告屏幕,对你说。你回过神来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耳边是他一字一句的问题:“记得么?”

你确信屏幕上笑得阳光的大明星是你梦里的身影了。可是……这个身影为何出现在你梦里,你也是不得知的。

于是你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复又松开的动作。被记忆搅乱思绪的你也没有对他的问题产生疑惑,只是慢慢地跟着他往前走。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领你到车边。

“上车。”

这是路上他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悄悄看他,薄唇抿紧,看得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分明是有情绪未发。你只好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紧张犯下什么错,而彻底惹怒他。

他很陌生。可是这冰冷的语气,又让你似曾相识。 你觉得自己不该问他什么了,只好不发一语,到家后低声说句谢谢就准备走。

“等等。”他拦住你,落在你身上的视线变得意味复杂起来,“……最近危险,别出门。”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信任这样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却顺从地点了点头,到玄关时再回头,车已经不见踪迹了。

留下来的只有临下车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必记得我。”














李泽言



他皱着眉看面前的诊断书——“失忆原因不明”。

你把他忘了。

他狠狠捏了一把眉心,强迫自己去接受现实冷静下来。其实失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命题,理智却完全说服不了他。

他蓦然想起你太过疏离的态度,明明虚弱疲累得不行,却仍然要维持礼貌的微笑。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有莫名的火气,非得伪装自己吗?在自己面前——

哦,自己已经是个陌生人了,对你而言。

无法走出的死循环,李泽言在这个问题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却依然没办法很好地说服自己。

他想起你拘谨带笑的样子,鼓起嘴略有脾气回怼他的样子,吃到布丁心满意足的样子,还有很多,一幕幕都还在眼前,而你——

你已经全部忘记了。

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你出院的时间了。他抓起车钥匙出了家门。还是去接吧,李泽言心想,不然那个笨蛋走丢了怎么办。

等他心不在焉地开到医院,走到你的病房前,打开门,对上的是一张空荡荡的床。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情绪几乎要炸裂,深吸一口气他才能保持理智走进病房。

所幸你还留了一张便利贴给他。

——李先生,我还是自己回家吧。谢谢您的好意。

“……李先生?”他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几乎被你气笑了。这一场失忆,竟还让你忘了他是你的上司么?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少有地对着那张床走神了。上天真是爱和他开玩笑,他还没来得及庆幸重新找到你,你就已经匆匆把他忘了。

这种滋味真是……他摇摇头,慢慢关上了门。

开车的时候他到底还是选择了送你回家的路线。在路边看到你的身影的时候他竟怔愣了一会,再反应不过两秒,他果断地停车在你身边,摇下车窗。

“上车吧。”

见你一脸惊讶,他只好补上一句:“顺路。”你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在他的视线下败下阵来。

车上他什么也没说,你更不知道从何开口。

送你到家门,你刚要摆个笑容出来,就听得身旁的男人说:“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忘了没关系。可以重新开始。”